《食女》观后感10篇

《食女》观后感10篇

  《食女》是一部由三池崇史执导,柴崎幸 / 市川海老藏 / 伊藤英明主演的一部恐怖类型的电影,文章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观众的观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食女》观后感(一):失真話劇、失控電影、失血魑魅

  三池崇史的最新作《鬼門食女》(喰女-クイメ-)拍得大膽,但結果上,他失敗了。太強的實驗性,強到三池導演自己也失了焦距,無從駕馭這一齣異色驚悚片,終成了散漫的半成品電影。

  電影從一齣戲中戲開始。舞台劇演員們沒日沒夜的排演一齣負心漢遭到報應的劇碼《新四谷奇談》,某種超自然的魑魅力量卻寄宿在該劇場中,讓演員們戲內戲外的生活都悄然開始與該劇有了奇異的雷同。

  戲中戲的鋪陳,建構了三層的敘事迷宮,供觀眾玩味。「現實中」,一群舞台劇演員日日排列著新戲《新四谷奇談》;「《四谷奇談》的戲內」,發生在日本封建社會的一樁悲劇,下流武士欲固位自保,拋棄前妻轉與富有太太相好的惡行正在上演;「現實外」,某種不可思議的鬼怪力量正在戲場發生。真假假真,亦真亦假,在全片中不停上演。

  本片的用色極美。攝影俐落,用色大膽,充分將舞台劇界本就鮮明的用光方式呈現在大螢幕之上。道具的製作也極精細,百叢枯葉到交杯甕酒,在鏡頭下都精緻宜人,講究得每一幕都值得細玩。

  化妝與服飾也隨電影基調,大量使用了鮮豔的對比色,有著可圈可點的丰采。雖然柴崎幸化妝前竟比化妝後還像鬼的反差讓我反思不得其解,但她的扮相絕對是全片最強力的視覺標籤。在陰鬱女子與憂鬱女鬼之間來去的演出,讓我不禁想起梅艷芳在《胭脂扣》之中的經典鬼角。

  問題在於敘事。三重敘事的進程,分別代表了三種片型:B級元素,時代劇,驚悚恐怖。然而,《鬼門食女》卻無從顯露出三種片型本身的魅力,反倒成了渙散不已的半成作品。

  舞台劇的演出作為聯結人鬼雙界的影射文本,重要性無庸置疑。可這《新四谷奇談》根本是電影,而不是一齣舞台劇阿!你哪裡找得到一齣舞台劇敢如此強調妻與夫對談時的面部表情透露了殺意,拿著第四道牆的角度顯然看不到東西的金錢酒一飲而盡,又或著能用層出不窮的取鏡角度表示人物的走位呢?這些都是用鏡頭說故事的方法,不是看話劇的方法阿。既然都要拍成如此,改成主角們在拍電影,不是合情合理多了嗎?

  本來該是舞台劇內與現實戲外的殺夫聯結,其互相指射的過程也在劇情中斷後,隨著柴崎幸怨懟自殘子宮的失心瘋,陷入了牛頭不對馬嘴的窘態。第一個脫節的便是前妻慘死的環節。當舞台劇的劇情進入了前妻被丈夫下計通姦而慘死刀下,現實的劇情同步上演的卻是前妻對丈夫以鬼力絕地大反攻,從時間點到情節關聯,都進入了難解的瓶頸。這種牽強的關聯一脈發展到了最後,顯然劇情也無法再自圓其說了,乾脆祭出了驚悚電影的絕招「惡鬼索命」,提前讓男主罪有應得,戲內戲外都死得淒慘。

  丈夫實際上死於車禍,那麼,舞台上的一切又是甚麼?兩般誰幻又誰真?柴崎幸在丈夫死後倖存,隔天正常去拍戲,究竟是她已成人精的收聲,亦或諸事皆是一場空的寓言?並無解釋。難道《鬼門食女》這部電影本身就是南科一夢,演給戲外觀眾看的戲外戲?如果真是如此,那這齣戲也是拍得彆腳極了的戲。

  對於指導過《鬼來電》《惡之教典》等片的三池崇史導演,本片使用的元素理應對他並不陌生。靈異,血腥,驚悚,俠義,同時帶有一點邪典電影的趣味,這是曾被昆汀譽為日本鬼才的三池崇史標幟幸的招式。

  我在想,《鬼門食女》的失手,是不是也出於太過熟悉,三池才會對自己能融合三種片型有著極大的自信,才貿然開拍?等到發現自己無力駕馭這個故事時,也已經大勢難為。

  在台灣金馬影展期間就曾上映的《鬼門食女》,結束口碑場後,將於本週十二月初陸續登上各地的院線。只是想勸三池迷,進戲院前,三思一下.....

  《食女》观后感(二):当我恨你

  当我爱你,为你在昏暗的油灯下制私活,无视日益虚弱的身体;

  当我爱你,为你缝制最精致的武士华服,只为你能在那个虚伪的世界里光鲜亮丽;

  可你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害惨了我,害惨了我!叫我如何不恨你?

  《食女》( 喰女 -クイメ-)剧情取自日本江户时代的民间传说《四谷怪谈》,是日本最著名的歌舞伎表演故事之一。

  看《食女》,私认为得知道日本一个著名的怪事。《四谷怪谈》取自民间传说,在日本有着180多年的历史,被奉为经典的怪谈,在第一次被搬上舞台后的第四年文政12年,作者鹤屋南北去世,他死后的第二年其子女以及参与此剧的11人在5年间相继死亡。而以后只要翻拍此剧,就总是有古怪的事发生,拍前参拜阿岩的稻荷神社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而《食女》这部电影,似乎也讲述了这个怪事。参加排演《四谷怪谈》的演员们身上仿佛受到了诅咒,与阿岩相似的命运在饰演女主阿岩的当红女演员后藤美雪身上交叠。在歌舞伎《四谷怪谈》里饰演阿岩的藤美雪发现了男友浩介的出轨与背叛。浩介因为美雪的推荐,才得到了《四谷怪谈》男主角伊右卫门的角色,这与四谷怪谈中阿岩和伊右卫门的情况何其相似。美雪在生活中处处照顾浩介,在工作上也时时提醒浩介抓住机遇,但是即使这样,浩介也并不知珍惜,花心依旧,只要是相关的女演员,抓住机会他都会调戏一番。所以当女二号、在歌舞伎中扮演“梅”的女演员主动送上门时,他想都没想就接受了橄榄枝。女二号家境殷实,能带给浩介更大的前途,这点与《四谷怪谈》中伊右卫门和阿梅的关系也十分相似。

  相似的命运一旦交叠,命运的轮回也必将发生。

  意识到浩介出轨的美雪,似乎不堪打击,被心魔占据,几近疯癫。虽然美雪并未怀孕,但她像被阿岩附身一般认为自己有了孩子,竟然还用叉子试图从yin道中插出孩子。稚子为食、砍掉爱人的头颅来复仇,美雪走上了阿岩的复仇之路。至于杀死浩介的到底是美雪,还是复仇百年的阿岩,谁又说得清呢?

  这部《食女》如果不了解《四谷怪谈》在日本的传奇背景,多半会有一个多小时看不懂。最后20分钟开始高潮迭起,但是如果不知道《四谷怪谈》,依然不明逻辑。电影虽然以做 爱开篇,但并不情色,建议不要当做电影来看,当做舞台剧看1个小时,然后当做电影看另一个小时。

  剧中剧的舞台剧华美异常,从灯光、服装,到背景布幕,堪称完美。人物表情细节的展现和捕捉、配乐的氛围烘托、灯光的效果,简直登峰造极。这部分内容不要嫌弃情节缓慢,耐住性子看,是绝对的艺术品,值得享用。

  另外很多人觉得这部片子很女权,与《四谷怪谈》一样是在唾弃男性,不过我觉得从细节来看,导演在“鄙视”的同时也透着一种理解和同情。《食女》里歌舞伎《四谷怪谈》中,伊右卫门在遇到了阿梅这个机遇之后,对阿岩也并不全无留恋。当阿梅祖父要他入赘时,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他穿上了阿岩缝制的带有她八卦家徽的武士服去获得官职;当他会意到阿梅乳母意图毒害阿岩时,有一瞬的不忍;当他让瞎子宅悦去强占阿岩时,站在门外的他终于没有忍住,还是冲进来杀了宅悦;当他杀死阿岩的时候,他喊她“与奸夫通奸的妻子”。。。他终究是认为阿岩是他的。他残忍而绝情,却并不完全无情,他利用与背叛,却并不能彻底认清他自己。阿岩化作厉鬼禅上他,他说,“我就算是断了头也要活给你看”。然后阿岩便让他断了头。

  同时电影里扮演伊右卫门的浩介,也并没有接受女二号的结婚邀请,他说“谁都不会幸福的。”最后那个夜晚,他半夜还是起身穿衣,开车回家。

  导演三池崇史也是男人,终归是了解男人并理解男人,即使是伊右卫门和浩介这种渣男。

  或许是因为我终究也是个心软的抖M,所以才会看到男人这些纠结。

  又或许是因为,每个女人,都会下意识去为心爱的男人那些破烂举动找无数的借口。

  不过无论是《食女》还是《四谷怪谈》,最终女人都复仇成功了。尤其是《食女》最后,美雪踩着浩介的头颅笑了,那个场面简直美得安静出奇。所以三观还是对的,大概就是在说,男人们,做渣男就是这个下场哦!

  所以,小心了,当我爱你,我为你付出所有。

  当我恨你,你也将死无全尸。

  《食女》观后感(三):二星。

  恐怖片。

  失败。

  我不喜欢日本的恐怖片。《午夜凶铃》什么的,瘆得慌。

  心想是为了柴崎幸,忍了吧,于是看起来。一方面,是误以为这是《口裂け女》了。我本来不了解“喰女”是怎么回事,却早知道“口裂け女”——挺来劲的都市传说。

  然后去查了一下《口裂け女》的电影,从种种角度好像还不如《喰女—クイメ—》,莫名感到安心。

  三池崇史勉强算是我认得的导演,以为他至少会给出些有趣的东西。而《喰女—クイメ—》所必须吐的一个大槽是:

  ——能不能不要这么黑啊混账!

  电脑是镜面屏,我大概照了一个小时以上的镜子。

  真是不能忍。

  然而仍然忍了下来是为什么?大概,除了柴崎幸,就是舞台剧的设计了——错,是舞台的设计。

  美轮美奂。

  可还是不值。

  我要换雾面屏。

  ——好多回把市川海老藏看成阿部宽。

  《食女》观后感(四):恐怖氛围营造得很强,悬念多而吸引人,不愧为“怪谈”。78分

  类别:恐怖,灵异,悬疑

  恐怖类型:超自然事件、诅咒、精神错乱的自残、恶灵杀人、幻觉

  血腥度:血腥度一般,影片中有下体渗出的大量血浆、断头的镜头、包裹着的人头,血淋淋的婴儿。相较于整部影片的风格,这种程度的血腥可谓恰到好处。

  恐怖氛围:阿岩所处的日本古代,那种黑暗孤独绝望氛围的营造十分成功(丈夫为了夺取家业,杀了她的父亲,还把她蒙在鼓里,相对于丈夫,自己卑贱被轻视的地位,以及丈夫为了娶大户人家的女儿,联合那家来谋害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场景和配乐都烘托出了这种氛围),现实中,男主角出轨,他女友那种被背叛的不甘和愤怒,以及对怀孕的渴望,最终陷入不可救药的精神错乱的那种氛围也营造出来了,盖满了家具的塑料纸是亮点,影片还成功营造出了一种剧中剧对参演人员诅咒一样的氛围(恐怖氛围营造是日本恐怖片的强项)。恐怖氛围评分:85分。

  恐怖情节:1道具娃娃突然眨眼和流泪;2女主角突然用头撞击镜子,小三从床上挣起,头部受伤;3女主角嗑大量药丸,用各种剪刀和钳子掏自己下体;4男主角深夜停车,突然被女鬼咬掉脑袋;5男主角最终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演戏,台下没有剧组;6警察发现了车内没有头的男主角;7男主角回到女友家,满屋子铺的塑料纸和鲜血。评分80分。

  恐怖手法加分:影片前面一段相对平淡,与中后段的恐怖氛围、情节形成对比,从而增加了恐怖度。+2分。

  悬念:道具娃娃为什么会眨眼流泪?影片中,关于阿岩的故事的剧中剧对主角们是否产生了诅咒?男主角的女友精神错乱了没有,还是只是幻觉,她着魔了吗?是男主角死了,还是他女友死了,哪个是真实的?那么梳子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悬念较多,且吊人胃口,但没有合理的解答,75分。

  剧情:悬念多,但大都没有合理解释,不过,既然名为“怪谈”,也说得通了。男主角发现女友发了疯,自残得满屋子血,不叫120,反倒把女友杀了,这不科学,不过,或许男主角那时已经挂了呢?70分。

  剧中剧加分:影片采用剧中剧,手法新颖,主线支线剧情同时到达高潮。+2分。

  总评分:78分

  故事发生在日本,讲一个男演员与女友同时参演了一部叫《真四谷怪谈》的舞台剧,这部舞台剧讲的是一个武士杀了阿岩的父亲,娶了阿岩,然后想要再娶另一户富贵人家的千金,便联合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先给阿岩吃药,毁了她的容,然后唆使一个瞎子qj阿岩,最后以通奸罪名杀害阿岩,也杀了自己和阿岩的孩子,阿岩化为鬼魂,让武士出现幻觉,使他误杀了那个千金,最后向他索命……

  现实中,男演员和另一个饰演那个千金的女演员偷了情,他女友十分愤怒和痛苦,又渴望和他要一个孩子,最后陷入癫狂,自己用工具开了自己的下体,想要寻找胎儿,男演员深夜回来后,发现浑身是血,精神错乱的女友,便掐死了她,藏了她的尸体,第二天,继续参加舞台剧的演出。由于她女友不在了,导演便让另一个瘸腿的姑娘当阿岩的替身,随着舞台剧进入尾声,男主角发现台下已经没有了剧组,坐着的是毁了容的阿岩的鬼魂,她对他说:你已经下地狱了。

  镜头一转,警察在清晨,发现了坐在车内,没了头的男主角的尸体,他脑袋被一块钢板切掉了,“昨晚没有风啊……”警察们匪夷所思地议论着,更古怪的是,他的脑袋怎么也找不到了。剧场内,他女友已经到了,正在化妆,剧组人员都对男主角的缺席感到吃惊,“这部剧怎么也要拍完”他女友说。她冷笑着,脚下踩着的是裹在塑料袋中的男主角的头颅。

  《食女》观后感(五):吃人的女人们

  《喰女》又名食女,喰(多音,可念can)字通食,就是吃、餐和飨的意思,“喰”字在中国现代语境中的应用已经非常少见。“喰女”可以理解为贪吃的女人。喰女取自日本江户时代的民间传说《真四谷怪谈》,也是日本最负盛名的歌舞伎表演故事之一。喰女本叫阿岩,是个痴情又苦命的女人,她一心持家,专一爱着丈夫;却被身为武士、梦想娶到富豪之女去晋升官宦之途的丈夫抛弃和暗害,最终化为吃人肉的厉鬼,噬咬自己所生的婴儿并割掉丈夫的头颅复仇。

  单这个故事简介就让人不寒而栗。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是怎样的血海深仇才导致一个女人食用自己尚未出生的婴儿,不惜嚼骨饮血来达到报复一个人的目的。日本文化一贯带有的某种极端性和变态(此处非贬义)就隐藏在这个血腥惨烈的故事里;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这个古老的传说带有鲜明的日本文化特色和某种日本锋利的“刀剑”思维,我们可以从其中尽赏和思考这种文化的特性和它一直携带的不甘与愤怒。由三池崇史导演,柴崎幸主演的电影《喰女》演绎了现实、梦呓与舞台虚幻空间相互投射、轮回交错的黑暗故事,不仅完整表现了整个故事的进展和人成魔鬼的畸化,也完美再现了日本歌舞伎表演的风格化与极致精致化的美感,平衡通透的打光、考究严谨的细节、不惜工本的道具和场面、乃至先进发达的歌舞伎舞台机关等,让我们在观看一个常规恐怖故事之余,领略到歌舞伎这种日本古老传统艺术的形式美感、独到之处和它成熟稳健的魅力。

  三池崇史的电影美学

  将电影故事与歌舞伎的舞台演绎揉和在一起表现,是次大胆的创新和尝试,不仅需要驾驭原始故事,也要对歌舞伎艺术进行钻研和学习。导演三池崇史本身就是拍cult片出身,所以接拍此片想必他也很开心。在这部电影里,三池崇史丝毫没有掩饰血浆爆棚的瘆人和恶心之处(此处非贬义),倾向于赤裸裸的伤口展示和近乎迷恋般的描写鲜血狂飙与浸染,也将自己一直所拥有的艳丽鲜明的电影美学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种美学理念可以从他的近期代表作《鼹鼠之歌》里得以体现:考究奢华的人物衣着,使用艳丽的滤镜进行着意描写的风格化镜头语言,频繁使用间插式的漫画节奏再现,对电影细节和调度的极度控制,以及对音乐的敏感都能得以展现。而三池崇史对暴力的热恋和混乱不羁的人物逻辑则在他的另一著名作品《杀手阿一》中尽展,《杀手阿一》几乎可以称之为日式粉红cult片和虐恋SM的代表作,裂口男总穿着闪烁华美的西服,却以被折磨和虐待他人为乐,“向死欲”非常明确。虽然它血腥异常却意外带有诙谐和玩世不恭的气质,令人忍俊不禁,是三池引以为傲的作品。无论节奏、美学还是个人风格化,它都是三池崇史独树一帜、发挥上乘的佳作。

  《喰女》则气氛阴沉许多,在歌舞伎《真四谷怪谈》里饰演阿岩的当红女演员后藤美雪塞心的发现了男友浩介的出轨与背叛,而她已怀有浩介的孩子。浩介由美雪提携,才得到了《真四谷怪谈》里男主角伊右卫门的角色。从一些生活细节可以看出,美雪不仅给了他工作的机会,还总是往他钱包里偷偷塞钱,保障他的经济。即便如此,浩介也并不感恩、毫不负责,背着美雪跟女二号勾搭,无论在生活中还是表演里,他都想试图用新鲜的女人取代美雪。于是一场戏里戏外的复仇就由愤怒的美雪引发了。

  厉鬼的复仇

  在封闭的阶级社会里,给予女性反击和独立的空间是稀少的,这种稀薄感也反映到传统的女性故事中。即便现代成功女性的美雪,在实际生活中也是一位传统的女人,希望拥有美满的爱情和孩子,她忍受着男友漫长的出轨,时常感到愤怒和无助,这种被动和压抑也折射到戏剧里,跟喰女的生活不谋而合。喰女阿岩本来也是一位贤惠的妻子,跟随寻花问柳的武士丈夫伊右卫门过着清寒的生活,她不仅需要照顾初生的婴儿,还要每日靠糊纸灯笼维持一家的生计。

  但日本文化里总会给弱势群体一种古怪且猖獗的出路和发泄,这些发泄渠道就在鬼神故事和日本由来已久的“厉鬼”传说上。由于日本社会男尊女卑、等级森严,女性在实际生活里根本无法反抗男权,获得自由和话语权;阿岩被丈夫引来的流氓所强奸,丈夫借此反诬她为妇不贞,把她绑在耻辱柱上羞辱至死,自己好赶紧去和富贵之家的女儿成亲。对于美雪而言,她本来是独立女性、生活的强者,却被男友明里暗里羞辱和背叛,不仅生活停滞,连自己女主角的位置都有可能被男友的新欢颠覆取代。女性被贞洁和贤惠的沉重牌坊压到窒息,被失衡的家庭关系拖磨,却没有武器和能力反抗;在这个时候,民俗和民间的同情愿意给她们一个意外的出口,这就是鬼神之界。一生被害、最终惨死的阿岩,终于在鬼神的世界里化身为“厉鬼”,吃掉自己的婴孩,对负心的丈夫施以“以牙还牙”的残酷报复。女性在现实世界失语失势,无法发泄和反抗,只能在虚幻的想象空间里寄托和实现自己的复仇。

  只能寄托于鬼神的情感诉求本身就是一种悲哀和无奈。是一种意志上的幻觉,靠幻觉来与现实达成妥协,在幻觉中达到对现实的报复和颠覆,满足自己真实的欲望。

  日本人敬畏“厉鬼”,对“厉鬼”的崇拜由来已久。他们认为受到极端不公待遇的人会死后变为厉鬼,进行复仇。所以厉鬼只能安抚顺从,千万不能与它们抗衡。因此至今在日本都有为“大厉鬼”建造的寺庙,供奉它们。这种文化传统在“喰女”的故事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阿岩生前贤惠温良,死后却成为丑陋黑暗的厉鬼,爬咬自己的婴孩,割取丈夫的头颅,惟有血肉共祭才能让她安宁。

  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愤恨和自身的软弱,只能以吃掉自己的血肉泄恨。美雪不惜用刀叉伸进阴道,失心疯地要勾出未成形的孩儿,自残到自己下半身全是血。在传统封闭的社会中,女性所惟一能进行的报复与宣泄就是“自食”。吃掉孩子等同于伤害自己,也借此伤害丈夫;不惜伤害自己来达到同归于尽,可见恨的凛冽与疯执,这其中有着身为人母的人性病变与彻底失控,也有着对女性传统角色和义务的暴烈反抗和否决,还有着女人无法表达的对自身无能无力的暴怒和唾弃。

  这一切浓稠的黑毒和血恨,构成了喰女的故事。

  从这个层面上,三池崇史充分领会和理解了这个传说中女性的心理角色,这是三池崇史细腻和体贴的一面。一贯争强斗狠的他也为弱势的喰女开启了一条前途,即使戏里的喰女撕咬丈夫和孩子而死;戏外三池崇史还是让女主角复活,让她毫发无伤地继续出现在演艺舞台上,这个舞台始终属于她。重新出现的美雪不仅坦然沉静、她也对男性的贪心和目的性更加警觉(画面出现某男群众演员试图跟她搭讪,约喝咖啡以期建立暧昧的关系来上位到男主角的位置,美雪警觉又嘲讽地拒绝了他),三池还设计了让美雪的玉足踏在死去的浩介头颅上,一边化妆一边用脚踩着他的头颅玩。这个小细节无疑展现了三池崇史在玩世不恭和华丽个人风格之外,那颗正义的心脏。这也许就是他的cult美学里最核心,最富有魅力和层次感的东西。不论以多不羁的方式拍电影,三池都试图跟观众沟通、达到共鸣,并坚持着普遍性的价值观和清澈的正义感(好吧,我也承认有些时候他的正义感并非如此明朗)。

  歌舞伎艺术

  这个电影除了故事编织和走向的独特之处(当然不可否认,它在一些逻辑细节上有着失误和混乱),对歌舞伎表演的再现可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舞台布置考究,三池实现了电影拍摄手法与舞台表演的完美融合,以舞台全景表现大写意,以摄影机运动和近拍实现细节与人脸的微妙变化。

  三池崇史对灯光和色彩敏感异常,舞台上的打光平衡巧妙。在黑暗中可以实现人物的身上聚光,人物通亮,实现在暗影下对其表情和言行的细微展现,而光源却放置隐蔽,手法堪称一绝(注意伊右初到富豪之家时,他与富家小姐和其奶妈之间的互动)。富豪之家的打光恢宏气势,到处悬挂明亮的灯盏,充满表现了富家的“不差钱”和权势,却在明亮辉煌之余,灯光布置得过分平衡和规整,以此来展现了富家冷酷的算计和铁血,精明和世事通达。这不像一个温暖的家庭——正常家庭的打光不会是平衡的,不会这么严阵以待,应该是更随便错落些。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三池在很多时候,喜欢使用黄昏时色彩,黄昏下的阳光呈现微黄的琥珀色,是一种温暖的颜色,但有时它也会沾染夕阳的血色,意外呈现令人不暗的阴冷宿命感。喰女的悲剧和被背叛,就是发生在这种黄昏的色彩中,她的生命和对生活的热望犹如西坠的斜阳,飞快在最后的余晖里陨落了。

  《喰女》的故事带有猛烈的女权主义意味。美雪和阿岩一样,在青春的时光里并不吃人,不仅不会伤害他人,她们还是贤良的女人,持家的妻子,爱护幼儿的母亲;但生活际遇的突变和挫折击溃了她们,剥夺了她们最后的希望,催折她们到畸态,她们变成了吃人的女人,吃子杀夫,成为匍匐在黑暗和鲜血里咆哮的尸体。这个故事以异常恐怖和超出人情的手法,再现了女人在共同不幸的际遇中的愤怒和痛苦。冤有头、债有主,施害的人必被害,施暴的人必被暴力惩罚。三池也在这部舞台和现实交错的电影中释放了她们,安抚了怨灵。她们在虚拟的空间和表演中一了夙愿,方能安详。人之初、性本善,人最初是没有那么大的恶毒和凶狠,之所以后来变成了恶魔,必经历了成魔的炼狱和心路,自有她们的曲折和原因。我们在电影里,看到了她们的因果身世,无因不成果,三池崇史用一个道具娃娃的泪水,悲悯惋惜着这些女性迫不得已的命运和她们失控脱轨的复仇。电影故事成全厉鬼、提点众人,也提醒我们在现实生活中,要具备人性和坚持基本的良心,不要轻易伤害、弱者不可欺,她在某种境界里可以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强魔;不要轻易开启背叛和报应的轮回之链、不要随便碰触谎言和暴力的阴毒之躯,要珍惜福报,对爱情知足,善待自己也善待他人(由于豆瓣影评无法嵌入配图,该影评的图文版我会稍后更新于我的日志内。观点和看法仅适用于该电影。署名党阿飞,转载请注明作者名及出处“豆瓣电影”并与作者取得联系,违者必究!)。

  《食女》观后感(六):只凄不美的错爱 | 《喰女》

  文世界奇妙不语

  三池崇史,是日本电影界的一个显著符号。他导演过得电影很多,也保持着一定的精品率,导演风格狂躁与黯淡并举。如《杀手阿一》与《切肤之爱》为R级片的殿堂之作,如阴暗诡谲的《鬼伎回忆录》与《鬼来电》,而他更是《热血高校》系列的“始作俑者”。

  《食女》并非他值得被世人惦记的一部作品,尤其剧情脉络有些雾里看花的意思,朦胧异常,像个性化极强的自我狂想曲,离现实与逻辑遥远。但除了以上这点,整部作品几乎挑不出毛病,更饱含富有诗意、极为唯美的镜头,干净、对称、沉闷。

  电影改编自日本一个极早的民间故事《东海道四谷怪谈》:住在四谷的武士田宫又左右卫门(田宫跟民谷的发音相同)的女儿阿岩嫁给了浪人伊右卫门,但伊右卫门变了心,抛弃了阿岩,阿岩受了刺激疯了,最后不知所踪。(另一种说法是伊右卫门与邻居伊藤家的小妾私通,杀死了阿岩。)之后,田宫家就发生了很多怪事,所以后人才在田宫宅的遗址上建了稻荷神社,就是现在的田宫神社。而且,在巣鸭的妙行寺里还有阿岩的墓。

  影片的讲述方式稍有不同,并不是直接将改编的成品搬上大荧幕,而是采用了戏中戏的模式,电影里展现的是男女主角在拍摄舞台剧《四谷怪谈》(也就是上段提到的日本民间故事)时的场景,同时包括戏里戏外的事情。有意思地是,片中饰演的人物在现实关系(电影中的现实)中也有一定的重叠。

  在舞台剧中饰演伊右卫门的浩介,与饰演阿岩的美雪在现实世界中也是翻云覆雨情侣一对,但在“阿梅”出现后,浩介为与“阿梅”相处经常欺骗美雪,宛若伊右卫门欺骗阿岩却与富贵人家小姐相好。

  舞台剧中,伊右卫门对待阿岩是极其残忍的,伊右卫门杀死了不同意他们婚姻的阿岩的父亲,将他沉于河水之底,讨取了一心与他在一起的阿岩。

  婚后,阿岩仍在坐月子,却依旧要伺候仅会舞刀的伊右卫门吃穿,伊右卫门却仍不耐烦,反而觉得阿岩对他诸多埋怨,令他不悦。之后,伊右卫门被富贵小姐相中,其爷爷利诱伊右卫门抛弃妻子,伊右卫门最终同意。他与另一老妇一并回家,将毁容药当医病良药劝阿岩服下。阿岩谨遵夫君的叮嘱,日夜服药不敢落下终于毁容。

  毁容后,伊右卫门带来一个酒鬼,让其随意奸淫毁容后的阿岩,并扮作捉奸的愤怒丈夫,两刀砍死“奸夫淫妇”,终于摆脱阿岩与“阿梅”相守。阿岩死后化作厉鬼,将负心人杀死。

  而在现实中,也有不少与舞台剧剧情相吻合的情节。如剧中的伊右卫门除却舞刀不会一物,现实中浩介除却演戏对其他同样一窍不通。例如,既然雪美与浩介在现实中已经是情侣一对,那么阿梅即横亘在了他们之间,正如她在剧中扮演的富家小姐那样。更为雷同的是,现实中(影片中的现实)的阿梅亦是一位富家千金,亦相中了浩介,而浩介则如同伊右卫门般,对美雪冷淡非常,甚少着家,妄图与阿梅一起生活。且渐渐地,几个现实中的舞台剧演员开始习惯,用“伊右卫门”、“阿岩”等戏里的生活来称呼彼此。

  讽刺地是,在最先排演舞台剧时,美雪曾大方讲:“我不会(融入剧情)。”却在几幕戏后,偷走了阿岩与伊右卫门的定情信物,梳子。

  在偷梳子的场景中,阿岩离开后,镜头仍然在一个道具娃娃上停留很久,直到道具娃娃留下了眼泪,有些悲悯美雪的意味在,又似乎为之后故事的突然出轨埋下伏笔。“娃娃”是剧情的一个重要着力点,在电影前期,美雪从车窗外凝望一段情侣从闹分手到复合,复合的原因也是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小生命需要共同养育。

  对于现实中的美雪来说,这一幕情侣分分合合的场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认为孩子是她与浩介修复关系的血肉粘合剂。可现实中美雪并没有怀孕,而她却准备了一应俱全的堕胎器具,在子宫间深挖良久,鲜血淋漓,却不见孩子的痕迹。

  用光影斑驳来形容电影本身并不为过。若将剧情本身拆分来看,舞台剧着实可悲,而现实却只是一出移情别恋的小插曲,根本不足为题。但两者却渐渐交错,真实与虚假间,悲哀、凄苦的情绪被共享,这也就不难解释,浩介出意外,头颅被隔断后,美雪拿走了他的头颅,在片场的化妆间中,她脚踩着浩介表情狰狞、惊愕的头颅,来回滚动着,笑靥如花。

  事实上,在这个日本怪谈翻拍的历程上,许多剧组都得到了死神的垂青。这部电影通过戏中戏的模式,尤其是戏外浩介的死亡,似乎正是为了浅浅揭开为何剧组人员会频频死亡的谜团:阿岩的怨念和可悲的故事在现实中仍延续着。

  阿岩无疑是爱情谷底的失败者,伊右卫门却轻易登顶了人间渣滓。阿岩的凄苦一生,隔着屏幕都能被感知的切肤,令人无法辨认是故事的出彩还是演员的出彩抑或是二者兼有。

  阿岩与美雪都完成了她们的报复,却仍未能收获一颗真爱的至诚之心。而浩介与伊右卫门即便死亡,也不会回心转意。

  报复的结果到底是成还是败,其实谁又能真正看清?阿岩因恨化作厉鬼,杀了伊右卫门,但天底下仍然存留数不尽的伊右卫门再重复着对阿岩的伤害,薄情与负心是杀不尽的。

  但杀了他,或许终究心里会好过一点点,依存着这一点点的好过,最终化轻烟于人间,消弭在暗哑的岁月中,只留哀魂丧曲,引后人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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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于:2018/12/7作者:明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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